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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絮語

你不知道怎麼排解這份痛苦
你不知道痛苦怎麼變成全身神經痛
它潛藏在你的身體內
在突然的時刻反咬你一口
讓你失態舉手無措
過了很久才發現你痛了
才慌慌張張理解自己正在疼痛

你說著自己得好起來
後面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要處理
但你喪失了加油孔
即使裝滿了油想找加油孔伸進去打氣
摸遍了全身依然沒有孔
痛苦阻止你得替自己上加油這件事
痛苦讓你連那桶油都扔掉了

你不斷撥亂反正
讓自己找出痛苦的盡頭
看能不能藉由知道盡頭理解痛苦如何產出
拿個塞子把它塞住、停住
但痛苦卻像倒不完的瀑布
你準備的塞子太小
痛苦實在太巨大了
它變成連呼吸也會痛
不管吃飯睡覺都像是場噩夢

你放棄怎麼處理痛苦
只好跟隨痛苦沉淪
你越來越像人生即將停擺的人偶
只除了幾條絲線領著你走
或者親朋好友敲開那扇門
強打著你過著正常的日子

過很久很久才明白
你無法原諒自己、原諒任何一切
原諒對你來說是件痛苦的事
脫序的痛苦也是件煩人的事
疊上加疊
讓你的世界只剩下灰色
你知道撥開那扇透明的門外面是彩色的
卻連伸手撥開的力氣都已喪失

灰色的世界中混雜著黑
但星空也在黑色的天幕發亮著
只要一點點光能足以
讓你踏著灰色世界與痛苦相伴
慢慢站穩那雙腳
像嬰兒一樣重新學起爬行的本事
即使不斷摔倒、痛苦如影隨形
你也正在無形之中拯救自己

親愛的,認真對待自己
痛苦或許流著淚
痛苦或許充滿傷痛
痛苦正努力嘶吼讓你好起來
痛苦想讓你能安慰自己
痛苦即是你
痛苦是誰也取代不了
痛苦是生命的印記
把印記化為刻痕
好好的體會每一天

這一次你不能再搪塞自己
推掉痛苦、推掉來自於你的痛苦
這一次你必須誠實面對內心
理解痛苦、理解你為何痛苦
他即是你

他也想讓你好好的

——————
獻給憂鬱症中的文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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