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象限_核爆末世

【核爆末世】最終話、活下去吧!

本篇為參予自由象限:【末日冒險~在核爆後的世界努力生存~】最終話


  差點被黃金國度摧毀的庇難所在混亂中倖存了下來。
  阿志與阿志爸穿著隔離設備在到處都是空洞的庇難所裡搶救,被隔絕在外的輻射塵透過這次影響流進來裡面,影響了不少人。
  小瑜跟小安也加入救援隊行列,小瑜靠著年輕的身手把能用的物資先集中到一處,小安則是跟著醫護班學點醫療知識,幫助更多受傷救護的人們。
  在努力了幾天之後,阿志招集還能動的人手,在一座倉庫裡開起臨時會議。
  「這樣下去不行。」阿志一開頭就先表示悲觀,「我們還能用的資源只夠撐到三天,剩下的必須靠外探索才行。但探索小船被毀壞無數艘,燃料也不太夠能用。」
  「連最近的庇難所都到不了嗎?」小瑜問。
  「恐怕是不行,最近的庇難所要往南走,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防護資源衝過輻射塵霧,就算去恐怕也回不來。」
  再說,現況能被派出去跟其他庇難所求助的人,也只有小瑜。阿志不想小瑜冒險,更怕她後來迷失在自己救不到的地方。
  「這還真傷腦筋……」
  「這邊是有個備案給各位參考。」
  阿志伸手比向被奇人者擊落的星際艦隊,「那幾艘船都是可以飛上太空的船艦,材質打造一定會比這裡更適合庇難,但也可能有我們看不懂的技術在運作,如果嘗試把那些船艦整合成庇難所,倒也不是不可能。」
  「聽起來可行。」小瑜眼睛像要大冒險般發著亮,「那打算什麼時候去?今天?明天?」
  「等我跟爸爸把物資整理好再說。」
  「好吧。」
  小安突然想到什麼,舉手發問:「要去船艦的話,那邊會不會有留存像上次入侵的海星怪物啊?」
  阿志聳肩,這倒是很有可能。  
  「只能努力把他們打爆囉。」小瑜摸小安的頭回答:「要去冒險總是得遇上點危險嘛。」
  相較於習慣冒險的阿志與小瑜,來到這裡還沒學習怎麼保護自己的小安,面對新的挑戰有點畏畏縮縮。
  「別擔心,我跟阿志會最先過去看看,小安就等我們探完路後再來。」
  小瑜試著想讓小安輕鬆一點,然而已經習慣庇難所熱鬧的小安,卻不太習慣他們出遠門,但眼下庇難所的狀況不好,小安也清楚現在的困境。
  「那,你們要活著回來喔。」這是小安猶豫很久擠出一句希望的話。
  「當然。」
  ※
  快艇小船上,阿志跟小瑜各站一側,把能帶的物資與武裝打包整齊。
  「阿志。」
  「嗯?」
  「你的身手還可以吧?」
  小瑜的問話直戳阿志的要害,阿志咳了幾聲:「……我平常也有上健身房練,不是每天都在監視塔發呆而已。」
  「這樣啊,那就好,畢竟你都沒什麼機會跟我出門,我還蠻懷念以前出去冒險的日子耶。」
  以前阿志爸還未給阿志接管庇難所時,阿志蠻常跟小瑜外出搜刮物資,兩人有一定的默契,但不確定太久沒合作是否還可以配合。
  「所內的事情總是得有人接,就像妳接守護隊小隊長一樣,我也是接我自己的事。」
  「呵呵,這倒是真的。」
  他們都是在核爆生存下來的孩子們,承擔的生存責任絕對大過於自身的要求,這些重擔遲早落在他們上頭,不如就趁適當時機接手比較好。
  「那出發吧。」
  阿志坐在船尾發動引擎,小瑜則在船頭打開輻射塵罩,以先遣隊的身份駕駛小船去船艦殘骸中進行探索。

  海平面上,除了原先在凸出的建築廢物群之外,被奇人者打落的船艦四散在各處。
  因戰鬥耗損力氣過大的奇人者,在那場戰鬥結束後又退回去山腳區聚集,小船行駛過戰鬥的地方有那些海星、魚等等士兵戰死在海上漂浮,形成特殊的海上廢棄物群。
  「進化成這樣,真的有比較強嘛?」小瑜不解。
  「可能有吧,我無法理解他們在想什麼。」阿志聳肩,前些天的鬧劇他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小船繞了不少彎,來到一艘看似良好的黃金船艦,外觀並無什麼大礙,感覺像是那位章魚首領搭乘的船艦。
  阿志把小船落了槳,停在船艦敞開的大門口附近,小瑜最先跳上去船上探視,過幾秒後才揮手讓阿志進來。
    他們走在單調卻又擁有數量龐大管路的走道上。
  「這船艦建造得好詭異。」小瑜邊走邊發言,「一點也不像人類設施,還真像那些海星們待的地方,什麼不多水槽有夠多,看來他們也是需要水嘛。」
  「或許他們的生存方式跟我們不同吧。」
  走過長長的走道後,兩人來到艦首裡面空無一人,猜想應該是全員出動與奇人者大戰,死傷都在外面了。
  阿志繞去操控台上檢視,鬆了一口氣,幸虧這邊的文字還是使用英文,他可以摸索如何學著操控這艘船艦。
  「小瑜,給我幾分鐘摸一下。」
  「好。」
  小瑜將手上的獵槍上膛,留給阿志獨自摸索儀表板上的東西。不是小瑜沒心力研究,而是阿志一開始就自告奮勇學起複雜化的機械運作,小瑜落得練練自保交差。
  「看來我可以驅動這艘船。」
  阿志摸起儀表板上幾顆觸控面板,引擎發動的聲音突然傳到船艙內,儀表板上浮現幾組計算軌道,是往外太空飛的軌道。
  難不成這幾艘船可以當太空艙使用嗎?
  「小瑜,這艘船好像可以飛往外太空……」
  「咦?不會吧!?」
  兩人突然靈光一閃,可以飛到外太空就表示……他們可以做遠距離飛行囉?
  「但是,這艘船的維生系統是給那些海鮮人供給用的,人類根本不適合。」
  阿志迅速冷卻剛剛的熱度,真的要靠這艘船飛行外太空,改造成人類適用的維生系統簡直是大工程。
  「也是呢……唉,還是別做夢的好。」
  小瑜知道以前的世界已經有茂盛的航太技術,無奈因戰爭洗禮的關係讓技術倒退得厲害,已不清楚航太技術有無失傳,得知這艘船艦可以飛外太空簡直做夢,卻又對陌生的維生系統感到沮喪。
  阿志把船艦系統迅速關閉,跟小瑜繼續在船內探路,有那麼一會阿志沒說任何話,直到他們準備打道回府,阿志上船時才開口問。
「妳很想飛去外太空看看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小瑜愣住,「想過……但如果都不行,那也代表就這樣了。」
  「嗯,我知道了。」
  小瑜一臉呆然,阿志二話不說發動小船引擎,叫發楞的小瑜顧好船首。
  「別發呆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從那天探勘回來後,阿志常常獨自忙碌到不見人影。
  庇難所一部份的人花了點時間往被探勘過的船艦居住,阿志跟小瑜當設施先鋒隊加入整頓,常常忙到沒日沒夜,因此當小瑜發現阿志時常不見人影時,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
  若是在以前庇難所時小瑜不會想那麼多,但搬來這裡之後,阿志時常見不到人卻影響了她的心情。她清楚阿志是想做什麼就會去做的人,直到他某一天來到自己面前說些失敗的事,她才知道他又做了什麼。
  不知道這次是什麼事情,又讓阿志願意花時間搞失蹤也不願意繼續在居所多幫忙?
  小瑜搖搖頭,這種事還是別問好了,幫助居民遷移到新庇難的地方比較重要。
  ※
  一個月過去,大部份的居民已經移動到新船艦居住完畢。
  由於船艦是在海上漂浮,他們多花了點時間讓船靠向高架的火車軌上,再用些粗繩與大栓固定船身,讓船艦與高架火車軌合為一體,不被偶爾來的洋流沖走。
  待所有整頓完畢之後某日,小瑜與小安各自坐在船首上眺望休息。今天天氣很好,除了必須隔絕輻射塵不能打開防護罩之外,沒什麼大缺點。
  「早安,兩位。」阿志突然出現在兩人後面打招呼,「想不想見識一下大氣層外的世界呀?」
  小瑜聽到關鍵字驚呼:「大氣層?阿志你發現什麼了嗎?」
  「我在這艘船艦上發現幾個小逃生艇,可以做一點繞著地球轉的外太空旅行,如果只是來回一趟的話燃料是夠用,但可能也就這麼一次。」
  兩位妹子聽完後倒抽一口氣。
  「想去的話,要去練心肺功能練強一點,你們想做嗎?」
  小瑜興奮高喊:「想!我想去!」
  「咦?我也可以嗎……?」小安不太確定自己身體能不能。
  阿志不想把話說死,畢竟外太空旅行只有這麼一次,能搭乘的人數三位就很多,還是阿志千拜託萬拜託老爸認可才能放行。
  「就練看看吧,真的不行,以後總有機會。」
  「好。」
  ※   三個月後,外太空旅行出發前夕,小安不幸染上流感大病一場留守在基地。
  小瑜探望小安互相加油打氣後,站上阿志準備好的逃生艇門口,把身上裝備重新檢查好幾遍,阿志則是已經在替小艇暖機,只等小瑜檢查完後就可以出發。
  「要去宇宙了呢,感覺好像作夢。」坐上副駕駛座的小瑜感嘆著。
  「如果沒有發現這些逃生艇,那才叫做作夢。」
  阿志打開一連串的推進開關,引擎口冒出高亮度的熱源預熱,他們跟在小艇旁的人們揮別,小艇隨後爆出大量火花,一口氣把小艇像火箭一樣直線往上衝!
  「嗚!」
  小艇衝了一段時間,兩人快被高速擠壓的壓力壓到忍受不了,互相握著手砥礪撐過去,這段衝過大氣層的時間雖然只有幾十分,卻感覺像一天一樣漫長。
  正當兩人都快覺得無法呼吸時,小艇衝破大氣層,壓力隨之解放,阿志快速壓下自動飄流噴射鈕,讓小艇飄在大氣層外圈跟著地球引力移動。
  小瑜看著窗外的蔚藍星球調整呼吸,肺部雖有穿防護衣抵抗擠壓壓力,但還是覺得疼痛,真難想像當初那些太空人是怎麼撐過這一段路。
  「看來似乎是成功了……呼……」
  一確認小艇正在地球軌道上自動飄浮,阿志脫下防護帽,也跟著小瑜調整呼吸。
  眼前的地球正反射著海上藍光,同時更看得見大戰後的摧殘,滿目瘡痍的地面。
  「好美……雖然看得見那些戰鬥痕跡,但還是很美……」
  這是小瑜真心的話,喃喃自語中不自覺落了淚,透過從外太空的眺望感受到人類的生存環境有多艱難。
  除了自己還能有把握居住的庇難所以外,其他地方似乎都被黃金國度的艦隊群消磨殆盡了。
  ※
  他們第一次在外太空上吃著乾糧,配宇宙間的美景。
  「阿志,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很渺小……」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小瑜以為阿志認為所謂的渺小,是見到廣大的宇宙才有的認知,但她只是感受到自己所願無法如願的事實。
  「不是,我是認為……在見到全貌的地球之後,我似乎認為自己可以救所有人太過天真了……」
  小艇跟隨著地球飄移,旋轉的角度幾乎是三百六十度,可以把整個地球見過一遍。但除了一次又一次更多的戰爭殘骸之外,他們連個人煙生存建築都見不到。就算有,光憑自己在庇難所的設備而言,也不可能走遍全球找尋生還者。
  阿志沉默,他可以理解為什麼,小瑜的天真夢想終究在這末世之中並不牢固。
  他們的資源永遠不充足,就連自己會不會一直活下去都是問題,疾病、災難等等因素影響著,只能與之奮鬥生存。
  「我早說過妳的想法太過天真了,是妳聽不進去。」
  「是啊,你提醒過我很多次了……」
  「只有知道我們地區幾個庇難所,就以為可以救天下,真是蠢蛋。」
  「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這麼蠢……」
  「所以,回頭還來得及。」
  「咦?」小瑜不明白阿志言下之意是什麼意思。
  阿志把吃完的乾糧包裝壓一壓塞入垃圾置物空間關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只留一條在腰際,讓自己漂浮在座位上。
  「用剩下的資源照顧好還活著的人就好了,妳不需要搞像之前那般弘願,我們的資源始終有限。」
  「嗯……我能理解。」
  「而且沒人能說準這地球上已經沒有活人這件事,說不定他們只是換一種生存方式活著罷了。」
  「或許是吧。」
  「所以。」阿志轉頭面向小瑜,「妳和我,好好活下去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勉強自己,可以嗎?我還想跟妳活久一點,我不想哪天見到妳消失在別處的消息,一點都不想。」
小瑜愣住了,阿志的表情變得很認真,那句話從他認真的態度說出來很有威力。
  「阿志……?」
  她突然無法理解阿志在想什麼,他們一直都是努力活著,但從沒像現在這樣,阿志過度強調活著這件事。
  「妳是我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好朋友。」阿志伸出手輕拉小瑜的手,「但未來,妳願意進一步,成為我的伴侶嗎?」
空氣在阿志說完話之後一秒凝結。
  「咦?咦咦咦咦咦咦──?」
  小瑜羞紅臉又爆出口的呼喊,讓阿志理解她完全沒想過這件事。
  唉,遲鈍。
  ※    小艇遊歷到剩回程的燃料後降落回地球。
  碰觸到海平面上後,小艇靠著洋流滑回去火車站高架庇難所,阿志爸從雷達上見到小艇回歸,動手開倉門讓他們滑入休息。
  阿志跟小瑜手牽著手,一前一後從小艇上走出來,阿志爸見兩人氣氛有所不同,暫不出聲打擾兩人整頓。
  等到小瑜要抱著太久沒換的衣物先進去裡面清洗,阿志爸溜到整頓小艇的阿志身邊,偷偷這麼問:「所以你求婚成功沒?」
  阿志默默點頭。
  「那她答應了嗎?」
  阿志又再次點頭。
  「哇塞,想不到我家兒子真能幹。」
  「你說完了嗎老爸?我要去忙了。」阿志冷瞪自家老爸一眼。
  「好好好,你去忙去忙……」
  「嘖,麻煩不要這麼好奇。」
  見老爸碎念幾句後離開,阿志整個人鬆懈下來,盯著小艇玻璃上一處手畫的小星星發呆。  那顆星星,是他跟小瑜在小艇裡找尋北極星時,留下的痕跡。他們倆在小艇上渡過極沒生存威脅的幾天,活像在度蜜月。
  未來,他們會如同北極星一般,攜手照耀著對方,在末日中互相成為對方的光芒。
  他們可以做到的,一定會。
  〈全文完〉

  嗯,最後一篇爆到快五千字結束,前面為配合題目能灑的鋪陳不多,以致於全部集中在結局做處理。  
  最後還是多塞了點甜進去,讓這對在最後一篇時有好的結果,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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